天气乍暖还寒。阴霾的天空又飘起雪花。有些自私的希望这雪又能够像年前那样子的铺天盖地。回家的那天早上是武汉的第三场大雪,是我迄今看到的最大的雪。雪像盐一样落了一身一脸。我扛着行李就着这漫天的风雪踏上归途。回家过猪一般的生活,吃饭睡觉过年打牌看电视,然后离开家到学校。只是我并没有如猪一般的长胖。
雪终于还是没有下起来。我喜欢下雪,喜欢下雨,也喜欢刮风。大学三年的雨基本都是淋过来,自从大一上学期丢了四五把伞之后就再没有买伞了。同学说,喜欢淋雨的人是内心阴郁的人。我记得我当时一脸灿烂的说,怎么可能,我这样一阳光男孩会天性阴郁。
我也想总结下过去的2007,虽然现在08年又过去了将近六分之一。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习惯用文字表达想法的,我是太懒了吧。我记得07年结束的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听着音乐从寝室走到体育馆,左手是冰右手是火,一口香烟就着一口冰淇淋。我记得07年开始的那个凌晨,我看着满天的烟花跟某某打着电话,烟花的声音太大沉默了电话两头的人。
07年的时候学会了抽烟。所谓学会,就是以前抽烟的时候都是吸到嘴里然后吐出来,看着面前烟雾缭绕,而现在开始把烟吸到肺里感受它从血液进入大脑,感受着眩晕像水纹一般从脑中开始向身体蔓延,浑身激起阵阵寒意,然后把烟吐出,平静而悠闲。我曾向专业人士请教为什么烟吸到肺里头会晕,得到的答案是,烟丝不完全燃烧产生的CO跟脑中的血红蛋白结合会造成大脑局部缺氧产生眩晕,只要抽的多了身体习惯了就不会感到晕了。他说,他这辈子只喜欢烟和女人,由于没有女人,他只能天天抽烟。在一本加缪的传记的封面上看到加缪叼一根烟的图片,很喜欢。对我而言,烟有些像道具,也像咖啡,我不常喝咖啡,据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。我不喜欢闻别人抽烟的味道,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。于是我就常常是在晚上躲在阳台,或者吹着风,或者是听着雨,或者看着雪抽上一两根泛滥下内心无处安放的忧伤。由于没有那么多的夜晚,那么合适的天气,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忧伤,故而烟抽的也不多。我觉得还算刚好。
这年醉过好几次酒。记得谁说的,酒与水的区别在于,酒是越喝越暖,而水是越喝越冷。似乎最早的醉酒记录也是开始于这一年。喝的时候神采飞扬,既而头脑昏昏沉沉,四肢龙飞凤舞,腹中翻江倒海,话语滔滔不绝,最后涕泪齐流,人事不省。
这年随队骑车出去过两次。一为五一,一为十一。似乎目的都是忘忧。放逐以求安慰。似乎也没起到多大效果。倒是经过两次的暴晒发现自己黑了好多。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。有些事情我们当时费尽心思的想忘掉却总是忘不掉,等到时间褪去一切的时候,千方百计的想记起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记忆。于是我总是希望能有一个方式能够记忆一切我想留住的。只是时间太快,我太懒,人和事都太渺小。
在那个春天的头上,我们说了再见。一切短的让人措手不及。现在想来,结束也许只是她开的一个玩笑,只是当时我太过认真。等明白了,心境也没了。在夏天的尾巴上,也许是阳光太过明媚,那一瞬间的美让我着迷。只是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追逐。最后这花开到别人的怀抱。只剩我待得无花空折枝。几番因空如色,自色悟空,终成而今模样。也好,无风雨无晴。
在这个大三的开始,我想着自己一定要有所建树,不得像前两年的庸庸碌碌。有过一番努力,发现亦没多大收获。想想觉得自己就是在蹉跎岁月,这一年的时间回望起来轻得感觉不到重量。不知道现在亡羊补牢还有没有效果。要明白自己该做的,弄清自己在做的,有目标,相信榜样的力量,相信努力就会有结果,持之以恒。
等到天气晴了,我要去把头发剪了,胡子剃了,甩开这个寒冷的冬天,等着春暖花开。


